辛纓咽下一口唾沫,悄悄看向夏淮初,“我畫技拙劣,畫的畫哪有資格掛在王爺的屋子。”
辛堯的酒全醒了,緩緩把畫打開。
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縮,慌忙給合上。
這哪是畫,是涂鴉。
他顫抖著,拉著辛纓到旁邊說話,“我讓你把字寫潦草些,沒說畫也這么應付啊,這畫你自己給他吧。”
二人推搡著,誰也不敢把畫拿給夏淮初看,完全沒有剛才在樓下的氣勢。
夏淮初輕咳一聲,把手伸過來拿畫。
辛堯把畫露出來一半,指著上面的字,“王爺請看,這字跡是不是一模一樣。”
辛纓悄悄退到窗口,若真有事她就跳窗逃了。
活著離開,才能帶人回來救她大伯。
夏淮初并不在意畫上是什么,他慢悠悠從袖口中拿了把短弩出來。
握著弩在二人胸口游移。
辛纓冒出冷汗,不就是畫得難看點,也不至于要人命吧。
“本王不瞎,早就知道畫上的人是你。”夏淮初掠過辛堯,徑自走到辛纓跟前。
他垂眸,自帶著一股讓人通體生寒的冷意,銀色帶有倒鉤的弩箭,距離辛纓的脖子也只剩寸許。
辛纓整個人懵了。
不是說畫上的少女是夏淮初喜歡的人,還找了很多年嗎。
怎么聽他的意思,早就知道了。
而且他看著自己的目光,哪有喜歡,更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樣。
辛纓用力回想,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“王爺,有話好好說,這丫頭膽小。”辛堯也是心口慌得厲害。
自以為有了畫就能從夏淮初這得到什么,但好像他對畫并不感興趣。
難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,那他為什么裝得那么深情,還讓自己盡快修補畫。
都說肅王腹黑城府,果然很難纏。
他想不通,是哪里出了錯。
“本王想要的不是畫,而是畫中人。”夏淮初見他二人不明白,拿著畫丟在桌面上。
他忍了這么多年沒動辛纓,是因為她忘記了當年的事。
“五年前,本王剿完匪回城,在山下遇到一個掉進陷阱的姑娘,本王想辦法救她出來,卻被她拉進陷阱,里面有一只餓了很久的豺狼,在本王胳膊上咬下一塊皮,差點死在陷阱里。”
“那個姑娘就是你,你說本王會如何對待自己的仇人,殺了埋了,還是扔進教坊司為婢?”
辛纓想得頭疼,不對啊。
聽娘說過,當年掉在陷阱的是自己,被豺狼傷的也是她啊。